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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与30年:哈萨克斯坦骚乱迷雾中的变与不变

浏览: 编辑:中国新闻时政网 时间:2022/1/7 14:08:42
导读:原标题:7天与30年:哈萨克斯坦骚乱迷雾中的变与不变  2021年12月16日,是哈萨克斯坦在苏联解体的废墟上宣告独立三十周年的日子;2022年1月短短的一周时间里,一场严重的骚乱为这个中亚最大的国家 …

原标题:7天与30年:哈萨克斯坦骚乱迷雾中的变与不变

  2021年12月16日,是哈萨克斯坦在苏联解体的废墟上宣告独立三十周年的日子;2022年1月短短的一周时间里,一场严重的骚乱为这个中亚最大的国家蒙上了一层阴影。这种时间上的无缝衔接,着实兼具戏剧性与震撼感。

这张1月6日的视频截图显示,在俄罗斯莫斯科州的契卡洛夫斯基机场,俄罗斯维和部队的士兵登上运输机,准备飞往哈萨克斯坦。新华社 图这张1月6日的视频截图显示,在俄罗斯莫斯科州的契卡洛夫斯基机场,俄罗斯维和部队的士兵登上运输机,准备飞往哈萨克斯坦。新华社 图

  简单时间线

  关于这场骚乱,诸多媒体已有相关报道,这里只是简要罗列下时间线:2021年底,哈萨克斯坦将液化石油气价格由原先的每升60坚戈(约0.9元人民币)涨至每升120坚戈(约1.8元人民币)。2022年1月2日,位于该国西部、毗邻里海的曼吉斯套州阿克套民众开始集会游行,要求政府调价。4日,影响进一步扩大,十余座城市举行集会,数千人上街抗议,并与警方发生冲突。当日晚间,该国最大城市、经济中心阿拉木图市五千余人走上街头,部分示威者在市中心的共和国广场焚毁警车,并试图冲击市长办公室。警方随即前往现场,双方发生激烈冲突,包括数名防暴警察在内多人受伤。

  1月5日,抗议者冲入阿拉木图市政府大楼,有报道称现场传出枪声。西部城市阿克托别市政府大楼、北部城市科斯塔奈和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相关政府机构也遭到冲击。当天,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就哈国内局势发表全国电视讲话,宣布解散政府,他本人接替哈首任总统纳扎尔巴耶夫,从5日起出任哈萨克斯坦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随后又签署总统令,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

  6日,托卡耶夫请求集体安全组织成员国帮助哈萨克斯坦应对“恐怖主义威胁”。 现任集安组织安全理事会主席、亚美尼亚总理帕希尼扬在社交媒体上表示,集安组织安全理事会已决定向哈萨克斯坦派遣维和部队。目前,集安组织维和部队正陆续开进哈萨克斯坦各重要城市和机构,协助维持秩序。

  当地时间1月6日晚,哈萨克斯坦内务部公布信息表示,哈萨克斯坦骚乱已造成18名执法人员死亡,748人受伤,哈执法机构已经逮捕了2298人。哈萨克斯坦卫生部6日称,大规模抗议已导致上千人受伤。目前,哈萨克斯坦将新出现的局势视为“来自国外训练的极端组织的入侵”。托卡耶夫已下令成立调查组,调查暴乱发生原因,同时对违法犯罪者展开刑事调查。

  1月4日,民众在哈萨克斯坦曼吉斯套州首府阿克套市中心广场集会,抗议液化天然气涨价。新华社 图

  过程的急速性

  与之前中亚的相关事件,如2005年吉尔吉斯斯坦导致吉时任总统阿卡耶夫下台的所谓“郁金香革命”相比,哈萨克斯坦这次骚乱的进展极为迅猛,在开始之后没有经历一个相持阶段,在短短一周时间里迅速蔓延全国,并造成巨大破坏,超出一般的预期。这一过程的急速性,一方面表明哈社会内部存在巨大的不稳定因素,并在某个特定时刻一点即燃、迅速爆发,另一方面则说明骚乱背后有目前未知的外部推手,甚至还有某种似曾相识的“剧本”。

  如何来理解这种急速性,这种在地理(哈萨克斯坦是世界最大内陆国家)与时间(短短一周时间)层面的双重展开与推进,以及在其背后的技术抑或观念迭代,尤其是在现实政治中的操控与实践,将成为诸多发展中国家和转型国家在世界疫情、经济疲软和地缘竞争三重背景下如何实现稳定与秩序的重要议题。哈萨克斯坦在这方面的应对显然是不足的。

1月6日,军用车辆在哈萨克斯坦首都努尔苏丹的主要街道执勤。新华社 图1月6日,军用车辆在哈萨克斯坦首都努尔苏丹的主要街道执勤。新华社 图

  变与不变中的“黑洞”特质

  三十年来,包括哈萨克斯坦在内的整个中亚地缘政治空间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原来作为苏联一部分的中亚空间成为一个具有主体性的世界政治单位,这是最大的变化。但与此同时,哈萨克斯坦又经历了最大的不变,那就是纳扎尔巴耶夫自1989年延续至2019年的超长执政时代,并在托卡耶夫担任总统之后依然保持关键领域的决定权。

  这种不变,构成了我们理解哈萨克斯坦在中亚各国30年国家建设与发展中之所以能够一枝独秀的重要基础,同时也让我们在这场骚乱中去反思其内在的结构性问题。时代在变,曾经的不变也遇到了新的问题。

      我们总是希望能够吸取历史的经验与教训。骚乱带给哈萨克斯坦的,是之前貌似坚固的国家制度外壳下隐藏着的哈萨克斯坦独立三十年来各种社会矛盾的一次集中爆发,同时也意味着我们应该进一步从整体上去认识中亚国家转型之间存在的历史与现实关联性。曾经撰写过名著《白银资本》的著名学者贡德·弗兰克(Andre Gunder Frank)曾有过这样的比喻:“中亚仍然是一个天文学观念上的黑洞:它是一块巨大的黑暗区域,或者是一块黑暗的巨大区域。中亚对那些外围民众所在文明而言也处于中心位置,而这些民众的生活空间被吸入中心的黑洞当中。对于有文明的民众与空间在哪里终结,他们在哪里跟中亚的民众相互渗透,这还不大清楚。没有哪个文明是纯粹的、未受触动的,它们全都是在跟中亚的互动中形成甚至被定义的。此外,中亚也是所有那些外围民众及其文明彼此交汇互动的地方。”

  这种中亚政治与社会中的“黑洞”特质,在经历了19、20世纪大转型之后的当代哈萨克斯坦,在我们未曾预料的时刻,突然又呈现了出来,就更值得我们去观察与探究。至于这次骚乱的内里究竟如何,目前尚未有定论,但不管是“颜色革命”也好,内部权斗也好,都说明了其既有政治与社会结构的脆弱性,这当然也并不是哈萨克斯坦一国的问题。包括哈萨克斯坦在内的中亚国家的转型与稳定,依然任重而道远。 

  (袁剑,中央民族大学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副教授,盘古智库学术委员)

    

责任编辑:祝加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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